妈？咋了这是？我……我咋在炕上呢，还盖着小被子。”林晚眼皮抬了抬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刺鼻的煤油味说明没开空调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睡炕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跟朋友出去吃宵夜，怎么就到家里炕上来了？

“发啥呆呢，愣着干啥，快起来洗漱！”里屋传来妈王翠花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哎，知道了妈。”林晚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坐起身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睡衣，款式有点老气，但还算干净。再摸了摸额头，不烧。这是哪儿来的？她使劲想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，好像断片了似的。

“昨晚咋玩那么晚？就不怕把你妈我急死？”王翠花端着一盆水从里屋走出来，看见林晚赖在炕上，更来气了。

“就是看个电影，忘了时间。”林晚随口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。电影？昨晚他们去的是城东那个新开的电影院，放的是个港台片子，她记得特别清楚。可现在怎么全想不起来了？

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净胡思乱想干啥？”王翠花把水盆放在炕边，弯腰就要拧衣服。

“哎，妈，轻点，别把盆碰翻了。”林晚赶紧伸手拦住，自己爬下炕。

梳洗完毕，林晚走到镜子前。镜子是那种老式的搪瓷盆，映出的脸庞年轻稚嫩，除了眼睛有点红肿，似乎没什么异常。可她觉得这脸太光滑了，好像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，跟记忆里那个喝酒抽烟、打架斗殴的“混世魔王”林晚根本不是一个人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魂不守舍的。”王翠花端着洗好的衣服走出来，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

林晚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昨晚没休息好。”她也没说实话，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，连带着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吃早饭。”王翠花摆摆手，什么也没问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
林晚跟着走到饭桌前，桌上摆着两碟小菜，一碗稀粥，一个白面的馒头。这在九十年代初，也算是顿不错的早餐了。

“妈，今儿个去同学家玩不？”林晚一边啃着馒头，一边问。

“去啥呀，别整天野着，”王翠花坐在旁边，一边吃着稀粥一边说，“该好好读书了，以后考大学，才有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