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止不对付，简直是走到一块儿就掐架。

何顾第一次见到沈豫城，是在一周后的公司年会上。她穿着一身高定礼服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那身衣服是某人硬塞给她的，她自己从来不会选这种老掉牙的款式，偏偏年会必须穿得像个祥林嫂似的。她端着酒杯，假装欣赏着天花板，实际上眼睛早就开始扫视全场了。今年的新人不少，但真正让她有点眼缘的，一个都没有。

“何顾，你选的乌龙茶。”沈豫城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何顾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酒杯捏碎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她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沈豫城？她转头一看，对方正拿着两杯酒，一个是威士忌，另一个是她的乌龙茶。这人 sheen 的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沈总，您这眼光可真毒。”何顾接过杯子，故意晃了晃，茶叶在杯底不安分地翻滚。她抿了一口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“这茶怎么这么涩？喝起来像嚼砂纸。”

沈豫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。“你这是在夸我手艺好，还是嫌弃我手艺烂？”他语气平淡无波，但那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何顾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姿态摆得老高：“我嫌你手艺烂行不行？我这分明是替你改进品控。”

周围的人都被他们这气氛弄得有些尴尬，纷纷假装看别处。沈豫城却没这个顾虑，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何顾：“你这么能说，不如跟我干？公司正好缺个能说会道的主儿。”

何顾差点被气笑：“沈总您可真会开玩笑。您这哪是公司，分明是单身狗聚集地。我这种被所有人都无视的存在，去了也是给您添堵。”

沈豫城轻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给她：“给你补上的。”

何顾疑惑地接过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电影票，晚上的电影。“这是？”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，“沈总，您这是在追我？”

沈豫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，他避开她的目光，手指插进头发里：“不是……我在帮你赚钱。”

“帮我赚钱？”何顾挑了挑眉，突然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帮法？难道您觉得我白天在会议室里表现得不够抢眼，需要晚上补充一下业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