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顾盯着沈豫城手里那杯明显冷透了的咖啡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哥，你这审美能不能直点？冷掉的咖啡也端出来，是嫌我昨天骂你不够狠？”她说话是冲着人，眼睛却盯着旁边那盆几乎蔫成ibility的绿萝，“还有这盆仙人掌，你是不是请了清洁大妈来修过？

沈豫城手里那杯咖啡虚虚挡了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“我让小张给你温一下。”他言下之意是，你这人是不是对什么都不满意？

“温？早就凉透了。”何顾撇撇嘴，“倒是你，一大早鬼鬼祟祟地站在我门口干嘛？查岗？”

沈豫城耳根有点发烫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把咖啡往旁边一放，双手抄兜走到沙发边。“路过。”他含糊道。

何顾哼了一声，“路过？我洗澡的时候你在外面站了五分钟，路过能站五分钟？”

沈豫城不说话了。他确实在外面站了五分钟。

何顾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然，心里就更有数了。她故意坐起身，往他面前凑了凑，“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一大早的，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。”

沈豫城叹了口气，坐到她旁边，“公司……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。”

“哦？”何顾挑眉，“严重不？”

“挺严重的。”沈豫城揉了揉额头，“账目对不上，对方那边要求查得很紧。”

“怎么个不对法？”何顾来了兴趣，这种事情她最擅长碰瓷了。

沈豫城犹豫了一下，“……涉及到几个小股东的款项，有点麻烦。”

何顾眼睛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等等，你是说王总是不是把你那笔投资算进来了？”

沈豫城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昨天跟他吃饭，他可提过这事呢。”何顾笑起来，带着点促狭，“还骂你扣，说你要是早点给他好脸色，他早投了。”

沈豫城的脸更黑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事会被何顾知道。他本来想等事情解决完再跟他说，没想到她这么机灵。

“哥，你这是自寻烦恼。”何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王总是不是跟你有过节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豫城立刻否认，“就是……他投资的时候没看清楚条款。”

“看不清楚？”何顾嗤笑一声，“你那合同是张小狗都能看懂，就他那脑子，我估计是在梦里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