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三，跟上！"矮胖子一边吼着，一边推了我一把。我吭哧一声，背上的巨剑勒得肩膀生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熟悉的压力，像是每天被老板催着去工地搬砖的那种。这集中营里的人，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？表面凶，心里更慌，怕今晚又变成"燃料"。

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动，咕咚咕咚朝前涌。我低着头，尽量不被人流里的废料碰到。角落里有个孕妇在吐血，旁边几个小子正嬉皮笑脸地围观，一个袖子撸到胳膊肘的青年眼睛特别贼："嘿，老三，那玩意儿挺新鲜，晚上要不要试试？"我直接把脸扭到墙根去，这种话听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
刚挤到前头，突然整个营地"嗡"一声骚动了。我听见老二在侧后方喊："狗东西，又跑了一个！"顺着他指的方向看，草垛后面窜出个黑影。那东西瘦得像柴火，但两条腿跑起来快得惊人，透着一股猴急劲儿。巡逻队的火把照过去，我看见它后颈上长着三只小角。

"草叉！"矮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抡起砍刀就追。我甩了甩沉重的剑颈，跟在后面。那怪物跑得邪乎，两个起子就到了木栅栏边，伸手想扒拉上去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射来几支带火把的弩箭，滋啦溅起血浆。怪物扑倒在地，挣扎着把爪子伸进人群，想找个人踩着翻出去。

"老三，别愣着！"老二吼着我的耳朵。我抡圆胳膊，巨剑带着风声劈下去。草屑四溅，但那怪物已经缩到尸体堆里了。我喘着粗气，看见巡逻队已经把现场围起来。矮胖子凑过来，叼着烟不放："妈的，这月第三个了，头儿说再跑一个，全队滚蛋。"

我摸了摸后颈，那里还磨得生疼。这种夜晚，每天都能见到新鲜玩意儿。刚要缩回去，突然听见栅栏外传来窸窸窣窣。借着火光，我看见草丛里有个小东西在爬，毛茸茸的，拖着三条腿，居然是个刚出生的小妖？它肚皮鼓鼓的，显然刚喝饱血，警惕地竖着耳朵。

"去死吧！"巡逻队的弩箭已经瞄准。我抬脚想踩上去，突然脚下一空——刚才跑得太急，鞋带开了！扑通摔了个仰八叉，巨剑当啷落地，砸得地面咯噔作响。周围的嘈杂声突然安静了，连怪物都停了打斗姿势，歪着脑袋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