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响得像炒豆子，王磊喷着粗气又敲下一行字。眼皮子都快被敲冒烟了，他心里把那个客户骂了八百遍。催得也太急了，这图灵环节最是磨人，得一点点抠细节，差一点都不行。

“我说磊子，你那单子弄完没？”一个皮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王磊头也没抬，闷哼一声：“还行，就差最后一步渲染。”

门外顿了一下，估计那哥们儿等着呢。“行吧，那我先走了，下午还来拿。对了，你那兜里零食还够分吗？”

“够！”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，“我自己囤着呢，怕你小子馋虫上来没的啃！”

门口传来一阵笑骂，然后是钥匙碰撞的声音。王磊看着屏幕上还剩下一小段渲染进度，心里直痒痒。想当年，要是能早点弄出这种高科技玩意儿，还用得着给人当外包打下手？瞎想了，瞎想了，赶紧把心思收回来。

渲染顺利完成，王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。

正往沙发走呢，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：“哎呀！你下来干什么？快走快走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轻脚步走到楼梯口。果然看见邻居李阿姨正拿着鸡毛掸子，一脸惊恐地从楼上往下跳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阿姨，您没事儿吧？”王磊赶紧问。

李阿姨隔着楼梯栏杆，指着王磊的鼻子：“你还在这儿干嘛？赶紧走！我家老王在楼下等你呢！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等着干嘛？”

“问你话呢！”李阿姨没好气地说，“你不是住这儿吗？怎么跟鬼一样上楼来？”

王磊尴尬地挠挠头：“我就是……上去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？透什么气？透出个鬼气来啊！”李阿姨越说越气，鸡毛掸子指着王磊的手都在哆嗦，“我老头子还说你老实呢，没想到你这么阴森！”

王磊哭笑不得：“阿姨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个打工人，成天对着电脑，没少透点阳气出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解释了！”李阿姨摆摆手，“赶紧下去，再让人看见，我老头子非得找我理论不可！”

王磊无奈，只好下楼。刚到楼下，就碰上李阿姨的老伴儿王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