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啪响得像炒豆子，王磊喷着粗气又敲下一行字。眼皮子都快被敲冒烟了，他心里把那个客户骂了八百遍。催得也太急了，这图灵环节最是磨人，得一点点抠细节，差一点都不行。

“我说磊子，你那单子弄完没？”一个皮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王磊头也不抬，眼睛直翻：“忙着呢！催啥催！”

门外那哥们儿吸溜一口烟，自己也没急着进来，就站在那儿乐呵：“哟，火气还不小啊。那单儿金贵，不像咱们这死工资，interprete错了，老板都得扒皮。”

王磊斜了他一眼：“得了吧你，赶紧给我滚进来，借我眼珠子用用。”他指了指屏幕上那玩意儿，“这逼脸，我擦，眼睛鼻子嘴巴全对不上，你说这客户怎么整的？”

那哥们儿凑过来看了半天，也直摇头：“确实邪乎，这建模得改几何参数，再往里压压，人像才能对点。”

正说着，王磊手机响了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把键盘给掀了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他脸有点拉长，这种时候来电话，十有八不是找麻烦的。

接起来：“喂？”他尽量让声音显得不情愿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还有点兴奋：“王磊同志吗？我是保卫科张主任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啊？哪位啊？”

“我就说这活儿地道！”张主任那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市重点高中那边有个项目，马上要用，技术要求高，得找好师傅！你那手艺，啧啧，我们科长江老师推荐你的！”

王磊差点把手机给摔了：“妈的，学校？我哪懂学校那套啊！”

“懂就懂，不懂就学呗！”张主任在那头恨铁不成钢，“安排你潜入学校，做个技术测试，具体内容我微信发你，先保密，别让人发现了！那个……酬劳啊，丰厚啊！”

王磊脑子嗡嗡响，他长得五大三粗，穿着格子衬衫和工装裤，别说潜入学校，他在公司里走两步都感觉不顺溜。怎么现在要他穿帮去学校了？这活儿，是挺地道，地道得差点把他逼疯。

“行行行，我试试！”王磊咬着牙答应了，心里把保卫科张主任还有江老师骂了一顿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图灵环节刚忙完，就给我找这种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