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倩那信息发过来的时候，林小丑正蹲在巷口抽烟。红塔山灰头士脸的，烟屁股在霓虹灯底下磕出刺眼的红光。

“林小丑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挺得意？呵，不过是个临时工，也配在这儿横着走？明天老地方，带三百块钱，不然就让人知道你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齐。”最后一句带着输入法的敲击声，歪歪扭扭，像条狗叫。

林小丑把烟按灭在鞋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个逼样。他没回信息，也没删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翻出王倩倩之前的几个聊天记录。这小丫头以前挺老实，怎么突然变脸？八成是跟人跑了，败光了家底，拿他撒气。

“呵，三百块？”林小丑把烟盒甩进垃圾桶，弯腰捡了个空瓶子。这破瓶子上次喝啤酒用的，玻璃碴儿还剩一截，正好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小丑就踩着电动车到了约定的巷口。地方挺偏，垃圾堆旁边，几个社会摇的青年叼着烟蹲着聊天。见林小丑过来，几道眼神就钉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傻冒吗？怎么，钱凑齐了？”一个瘦高个吐了口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小丑脸上。

林小丑没说话，把空瓶子往地上一砸。玻璃碴儿噼里啪啦一响，火星子溅起来。那几人明显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怂货还敢动手。

“我说小丑，你小子是不是傻？”另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往前凑了两步，“三百块能干嘛？买根黄瓜都不够。”

林小丑慢慢站起来，手里捏着个破布疙瘩，正是从家里扯下来的床单，拧成绳子了。他走到瘦高个面前，近距离了。那小子突然有点慌，觉得这林小丑跟梦里见的不一样，眼神里透着狠劲儿。

“我孙子，”林小丑把布疙瘩扬了扬，“你们几个，谁想摸两把？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几个青年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想到平时怂得像条狗的林小丑，敢对着他们放话。但对方手里这玩意儿，看着不像是摆设。

“妈的，玩真的？”胖子舔了舔嘴唇，“你小子哪来这么大胆子？”

“我林小丑，”林小丑掰了掰手指，“以前是孙子，现在是癌症晚期，没几天活头了。你们要钱，行，一人三十，今天我仁至义尽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突然有点怪，以前他就算被欺负，也从没想过要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