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风有点凉，红塔山烟屁股的红光在霓虹灯底下晃了一下，林小丑眯着眼抽。王倩倩那信息挺刺耳，像根鸡毛，专门往他眼睛里钻。他手指头夹着烟，在灯影里捻了捻，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自嘲。

“得意？我倒是挺得意。”林小丑想，声音压得低，像在跟自己说。“临时工就临时工，谁他娘的指定了你能上天？呵，三百块？够买棺材？王倩倩，你这话说得，听上去像收保护费。”他心里嘀咕，手指头把烟灰弹得老远。

王倩倩，林小丑不陌生。小区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平时擦肩而过，她也爱使唤人。林小丑这人，平时横是横了点，但真没拿正眼瞧过她。这回，不知怎么，莫名其妙就想起了她。不是想着那三百块，是想着那句“横着走”。嘿，谁说明书上写着怎么走路的？你不爽？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

“三百块……”林小丑又想，“够我吃几顿了。够王倩倩买什么？新衣服？还是请她那帮小姐妹喝酒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像是在看戏。“呵，以为我是欠你钱了？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？临时工怎么了？我靠自己活得挺明白。你王倩倩不乐意，你去找你那帮‘朋友’要啊，一个个凑不齐三百块，丢不丢人？”

烟快抽完了，林小丑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像碾死个什么小虫子。巷口一阵风吹过，烟味散了。他摸出手机，打了几个字，直接发给王倩倩：“明天老地方？我看你是手伸得太长了。三百块，我明天带给你。顺便说句，你那帮朋友要是缺钱，也欢迎来找我，我这里还有。”

发完，他看着手机屏幕愣了愣。这话说得，像不像在挑衅？他摇摇头，自嘲笑一声。管她呢，反正已经放出去了。明天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他心里痒痒的，像是有场仗要打，又像是在等看热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小丑拉开拉链，看了一眼，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。他点开，是个gs。照片上，是个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很甜的女孩。林小丑看着那张脸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人是……小丽？小区里那个卖早点的女孩。

“怎么啦，林哥？看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