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些零碎。她脸上那块补丁更大了，往旁边一扯，嘴角也跟着歪了，活像刚从腌缸里捞出来似的。小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“妈……”小柔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李妈没吭声，往里走了两步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，都是些针头线脑、发卡纽扣这种破玩意儿。李妈蹲下身，哆哆嗦嗦地捡了半天，才找出几枚用劣质玻璃珠做的耳环。

“跟你要的‘宝贝’一样，(repository),”李妈直起身，喘着粗气，眼睛却亮得很，“昨晚……昨晚在金凤楼后巷，有人丢了好几枚珠花，跟你手艺一样。”

金凤楼？小柔瞳孔一缩。那可是城南最贵的戏楼，里面的阔太太小姐们都爱穿金戴银。她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，居然搅到这种地方去了？难怪那些富家娘子不识货，居然真的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收这种“没人要的玩意儿”。

“谁说的？”小柔下意识地问，可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要是真的有人愿意掏钱买她的东西，那她……真的可以不那么辛苦了。

李妈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比布袋子还脏的牙：“不知道，人家自己说的。反正……你手艺还行，以后有路子了，别饿死了。”她说完，又凑近小柔，压低声音，“还有，你爷爷那边……我托了托人，能再拿点钱出来。”

小柔点点头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爷爷的药钱缺口太大了，她知道自己不能停，只能一个劲儿地往前冲。可现在……好像真的有路子了？

“师傅回来了，”李妈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后院仓库，你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房门再次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一个身形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拄着根旧木棍。正是之前带小柔“见世面”的胡老爹。

胡老爹一进门，就往墙角瞥了眼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小丫头呢？”

李妈赶紧上前一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师傅，您回来了……这丫头啊，刚出去觅食了。”

胡老爹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窗边，用手背擦了擦镜片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墙根那堆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