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槐树老得能记住不少事，树皮皱得像刘玄德这老哥的眉头。他刚从村口那杀猪铺子换完屠刀，身上还带着点肉腥味儿。关公和张飞也没闲着，关二爷负责磨刀，那把青龙偃月刀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，张飞呢，正蹲在那头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跟路边几个要饭的吹牛，说自己家后山也有好几亩地。

热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刘玄德心不在焉地摩挲着腰间的草鞋，草绳都快磨破了。他不是光彩，一介市井无赖，跟这帮刀枪入库、马放南山的老宅男比起来，差得远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谁他妈不是想往上爬呢？不然在这穷乡僻壤地待着，能有什么出息？

“大哥，”关公的声音扎了进来，他放下那把磨得锃亮的刀，刀刃上水珠子滚得飞快，“那中山靖王之后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点门路？”

这话把刘玄德心里的小算盘给打乱了。他嘿了一声，拔了拔腰刀，刀锷上的铜锈斑斑的。“嘿，我怎么知道！咱们是去投奔，不是去蹭饭。真有门路，还能让咱们在这树底下待着？”他指了指张飞，“老三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张飞正抽着烟，闻言呛了一下，烟呛得他眼泪汪汪。“大哥教训的是……不过话说回来，投啥？现在这世道，乱糟糟的。听说朝廷里头，那黄巾军可不好惹。”他咂咂嘴，眼里有点凶光，“要不，咱们哥仨，拉队伍去？抢也得抢口饭吃。”

刘玄德摆摆手：“打打杀杀多没意思。咱们的路，得靠脑子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好像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我刚才在杀猪铺子听说了个事儿，天上有颗彗星划过去了，叫‘荧惑犯紫微’，是不是邪乎？”

关公眉头一皱，沉声道：“天干物燥，小心为上。不过咱们要去涿郡，这路途遥远，得早做打算。”

张飞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插，脚尖碾了碾烟灰：“大哥说得对，不能瞎折腾。可老三你也就是嘴上逞能，真让人马 Shakira 了，你往哪儿藏？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。

刘玄德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掰了半块递给关公：“不说这些了。咱们商量商量，去涿郡后，先找谁搭把手？这大难临头，总不能真成丧家之犬。”他看着张飞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这黄巾军……真能当饭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