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泥地上留下个红点。他盯着远处江面上的迷雾，眼神跟那雾气似的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赤壁一仗，放眼天下，谁也别笑谁。曹操那老狐狸，水路陆路通吃，结果碰上这东南风，烧得那叫一个惨。可这惨，也是有人拼出来的。

烟杆烫了烫嘴，老刘呵出一口白气，在雾气里湮没。他想起街亭那地方，离这里不算远，可去了，怕是回不来。诸葛亮那个小心眼儿，非要把马谡那小子往上拔，说什么“少年锐气”，老刘听着就牙酸。马谡？哼，纸上谈兵还行，真把兵权交给他，那不成肉包子打狗了？

“老板，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。”大嗓门儿王二拍着手跑进来，脸上带着油光，眼角还沾着面粉，“今儿个是去送信，给街亭那边送粮草。您也跟着去吧，人多热闹，给他们壮壮胆子。”

老刘没应声，眼睛还盯着江面。王二 Guessing 看他没空，自顾自收拾起东西，“得嘞老板，您忙您的，我在这儿剁猪头。”说着就往外走，走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街亭那边传话回来，说诸葛亮亲自去了，拿着鸡毛当令箭，非要把马谡当先锋。啧啧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
“诸葛亮啊……”老刘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底下挤出来的，“他这是嫌活不过去了，非得找个垫背的。”王二哼了一声，踩着泥巴走了。

雾气越来越浓，江面上连个影子都看不清。老刘靠在船舷边，心里盘算着。街亭这地方，易守难攻，可诸葛亮非要用马谡去守，又是运粮，又是打仗，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？他想起那几场战役，只要诸葛亮一出现，底下那帮将领就立马蔫了，一个个像丢了魂儿似的。可偏偏，老刘看着那些人，半点不觉得害怕，反而觉得好笑，就像看一群木偶在提线。

“嚯！”一声马蹄嘶鸣，惊得老刘一哆嗦。他抬头，只见几艘船从江面上挤进来，船头站着几个气喘吁吁的士兵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通红。

“将军……”一个士兵扑通跪下，声音嘶哑，“街亭……丢了！”

老刘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。王二也愣住了，围过来的士兵更多了，一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，浑身湿透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