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闹脾气。他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就是死在这破师门的雪山上。那天晚上，风太大，雪太冷，他追着那个师叔跑了一天，最后连人带马滚下了山崖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掐了自己一把，“老子没死啊！”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。房间里点着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名家字画，显然是这家伙以前生活过得还不错。但他闻着这味儿就头疼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淡淡的脂粉香，让他想起那日记账上永远也还不完的账单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瞬间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这声音是谁的。冷，又带着一丝疏离，就像他上辈子无数次感受到的那样。

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岁年纪，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，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。她身姿曼妙，气质清冷，走到林凡床边，目光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旁边的铜盆，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

“喝吧。”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林凡没接，目光死死盯着她。这姑娘眉眼如画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让他想起某种致命的毒蛇。

“怎么，不喝？”她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“还是说，你还想记着昨晚的事？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当然记得！记得那姑娘如何和师叔在练武场上谈笑风生，记得那姑娘如何用淬毒的银针废了他半条胳膊，记得那姑娘如何冷笑着告诉他，师叔就是江湖上那个号称‘冷面判官’的大魔头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林凡声音沙哑地问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林凡，对吧？我爹让你拜的师。昨晚你喝多了，我和师叔出去看了雪，回来发现你吊在房梁上，脸都白了。”

林凡瞳孔骤然一缩。她……她居然知道！她怎么知道？难道她一直在监视他？不对啊，他那时候已经醒了，只是想 foundational条件地表露一下而已，怎么可能被她察觉？

“林凡，你新来的，根基不稳，脑子也糊涂。有些人，你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