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今儿这鸟天气，跟死了亲爹似的。”老王又趿拉着拖鞋下了地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挂着宿醉没擦干净的眼屎。他走到窗边，习惯性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外面天还是那副死样子，灰蒙蒙的，像被泼了层洗洁精水。

“妈的，又没见着阳光。”老王嘟囔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崂山白花蛇草水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刺激让他眼睛一翻，差点头晕过去。

“老王，起晚了？”一个穿着基地军装的年轻人敲门进来，是老王的小舅子，叫李浩。

“起晚了能咋地，不起呢还不得憋坏？”老王擦了擦嘴，顺手从补给柜里摸了个馒头，“来，小子，吃个热的。”

李浩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：“王哥，有情况。外围巡逻队报告，东边三公里处的废弃小区，好像有人活动迹象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搁下瓶子：“人？什么人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晚上听到枪声和喊叫，然后今儿早上有俩巡逻的在那儿发现了新鲜脚印和被打烂的丧尸，但没人，像是一群人跑的快。”李浩咽了下馒头，“咋整？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看个鸡毛！丧尸都要被吓跑了，肯定是那帮捡垃圾的又惹事了。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不过……这枪声……”他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未必是丧尸。”

“那会啥人？我们不是清理得差不多了？”李浩也有些犯嘀咕。

“别管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有点累了，你先撤吧。没事别来烦我，要是真有人，兵工厂那边有新到的武装机器人，让他们去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老王靠在椅子上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上头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嘈杂的声音甩出去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晚上，他不是在基地里修设备，而是在外围清场，听到了那一声枪响。

那不是普通的枪声，带着一种……电子的杂音。

他眯起眼睛，在记忆里搜索。关于末日的起源，最早的理论是“天外来客”，一颗携带未知病毒的陨石砸中了太平洋，病毒通过水文和风向传播开来，把大部分活人变成了啃人的怪物。

但这枪声……不太像。

老王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军用地图前。他 пальпated 地图上标记着几个重要的资源点：东边的废弃矿洞、南边的垃圾处理厂、西边的大学城废墟……还有北边的那个废弃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