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汗顺着林薇的脖子往下淌，她从没觉得这双公寓的窗户这么冷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，“咔哒”一声把门打开，先钻进去把门反锁，这才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

屋子里暖和，暖气片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。林薇踢掉鞋子，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，沙发陷下去老深，差点把她吞了。后脖颈那股寒意刚退，现在换身上冷汗黏糊糊的难受。她抬手摸了摸，心里直打鼓：那到底是什么？黏糊糊的唾沫星子……说出去谁信？她自己都觉得荒谬，可那冰凉的触感还真实得瘆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九点二十八分。林薇没看时间，直接点开地图，把刚才拐进的小巷反复放大。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路灯的光晕在巷口晃了晃，根本没见着什么人影。她甩了甩头，可能是自己看鬼片看多了，心理作用。

但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太真实了。就像有人站在暗处，用冰凉的视线从头到脚把她扫了一遍。林薇坐起身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样，现在安全了。先把那事儿忘了，睡一觉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。

她趿拉着拖鞋去找水喝。厨房水槽边放着个易拉罐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总算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正要扔罐子，手指不小心碰到旁边水槽下方的暗格。

“咦？”林薇手下一个顿，拉开暗格。里面没放清洁剂什么的，只有一个硬板本子和一支铅笔。

她好奇地翻了翻。本子很旧，边角卷起来，纸张泛黄。上面用一种很娟秀的字迹记着一些东西，她凑近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周一，下午三点，小巷口，观察目标进入……”

字迹挺好看，但内容阴森森的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这跟刚才的经历不对劲。她指着上面的字：“谁写的？”

没人回答。厨房里只有暖气片工作的声音。林薇皱着眉，把本子抽出来，铅笔顺手别在兜里。这事儿太邪门了，绝对不寻常。她赶紧回到客厅，习惯性地想去摸沙发扶手，结果手僵在半空中。

昨晚她回来的时候，顺手把外套搭在扶手上。但刚才她明明记得，她进来的时候，扶手上空空如也，现在……外套竟然好好地挂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