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角落里，雨丝斜斜地织着。李浩坐在破旧的茶馆角落，指尖摩挲着廉价的紫砂壶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瞟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。他刚喝完最后一口带着霉味的浓茶，烦躁地推开桌子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个无头案。”李浩嘟囔着，烟灰在烟缸里堆成了小山。他是市局里最吊儿郎当的刑警，同事们调侃他是“奖金导向型”破案机器。今天这案子，他本来只想捞点油水，谁知道摊上这么个邪门玩意儿。

三天前，城南废弃纺织厂发现具尸体。死者是个年轻女工，脖子上的勒痕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的。法医说死因是窒息，但现场除了些蛛丝马迹，根本找不到凶器。更诡异的是，勘查队第二次进入厂区时，有人声称看到走廊尽头有双红鞋一闪而过。

李浩瞥了眼桌上摊开的卷宗，上面画着诡异的阴影，像是一只眼睛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奖金这东西，他不是不想拿，但这次感觉像踩进了一口深坑。

想起昨晚下班路上看见那辆破旧皮卡车，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车灯惨白，像死者的眼睛。当时他本想喊人，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。现在想来，那车肯定是在盯着他。

茶馆门突然被推开，冷风卷着一股霉味灌了进来。李浩抬头，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为首那人眼神阴沉，像两道寒光。他下意识把卷宗往桌下藏了藏，但那人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，停在他脸上，没说话。

李浩心里发毛，假装整理烟灰缸，手指却被冰凉的烟灰弄得一颤。他偷偷抬眼，发现那人对着壁画比划了什么，手势像在模仿勒死死者的动作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。

“同志，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破锣，“城南纺织厂案子，有几个细节你该再想想。”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装作没听见。就在这时，茶馆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老板娘端着一壶滚烫的青瓷茶，差点被那两人撞到。她手里的茶壶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滚烫的茶水溅了两人一裤腿。

老板娘吓得直哆嗦，手里的茶壶却突然不烫了。她惊恐地指着两人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