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额头，照片上的凶宅剪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，张牙舞爪地压在桌上。他喝了口凉得发烫的茶，苦笑一声：“邪乎，要不说这他娘的案子邪乎呢。”

张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珠转了转：“邪乎在哪？够不够格惊悚大片？”老王啐了口唾沫星子，“这玩意儿邪乎就邪乎在，现场查得明明白白，可每次提审当事人，他们都说看到……别的玩意儿。”

“别的玩意儿？”张队嘴角抽了抽，“这年头，脑补剧情也补到现实里了？”

“不是脑补！”老王拍了下桌子，“那女的，张丽，遇害那天坐在客厅沙发上。她说看见墙上挂的山水画动来动去，画上的水在流，山在晃。张队，你想想，客厅就她一个，窗户封死，墙外头是死尸林，她能看见鬼画吗？”

张队摸了摸下巴：“还有这情况？录像监控也是死尸林？”

“监控没坏，就是死寂一片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“那女的还说听见画里头有人说话，问她相好为啥不去找她，问她为啥不逃。张队，这都混蛋到什么地步了？自己人干自己人，还带内心的戏？”

“精神问题？”张队皱眉，“还是……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但我们去现场查了三遍，除了尸体和血迹，就那幅山水画，背后有个猫眼大小的洞。对，猫眼大的洞，画框是实心的！”

张队猛地站了起来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猫眼洞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有人把画挖穿了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“那女的死前，画里的人能看见她，她也能看见画里的人……这他娘的，四目相对！”

张队脸色铁青，抄起卷宗塞进包里：“走，老王，去现场看看。这次得找个能透视的，或者把那破画砸了！”

老王点头如捣蒜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案子比他见过的任何案子都透着一股子阴寒，像是踩进了一个活埋的泥潭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那种。刚走出警局门口，一阵冷风刮过，老王脖子一缩，背后像是多了一双眼睛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往回看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风中摇曳。张队拍了他肩膀一下：“咋了？鬼看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