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破败的古街上。残破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曳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几个歪歪斜斜的酒肆招牌。曹二蛋坐在巷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半眯着，像在打盹，又像在听风。

"二蛋，又看招儿呢？"身后传来一个清冷女声。

曹二蛋头也没抬："瞎咋呼啥，栾兰姑娘。没工夫跟你磨叽，等下有事儿。"这声音听着不大，可周遭瞬间安静了两秒，连风都像是屏住了呼吸。

巷子尽头突然炸起一阵喧哗，几个歪戴帽子的家伙提着灯笼闯了过来。为首的啐了一口："妈的，昨晚让你们少管闲事，不听！兄弟们，活捉这白莲花，看掌柜的给多少彩礼！"

曹二蛋"嗤"地扯了扯嘴角——合着今儿个是特意来找茬的？他手心一翻，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"我曹二蛋在医馆给人诊病时抓过afia（麻风病），你们这皮糙肉厚的，该不会也中招了吧？"

为首的匪首狞笑："死牛郎，少装神弄鬼！打就完了！"话音未落，五根关公刀已经劈头盖脸砸来。刀风凛冽，寻常人早被刀尖挑飞了，那匪首仗着力气猛冲到近前，二蛋却只是抬了抬腕，罗盘猛地转了两圈。

"呼——"一道白影从罗盘里窜出，细如牛毛，落在匪首眉心。匪首眼睛瞪得溜圆，喉咙里挤出怪笑："这……这什么玩意儿？嗷——！"下一秒整个人像着了邪，原地蹦跶起来。

巷子尽头突然响起惊呼："栾兰姑娘，这痨鬼怎么突然抽筋了？"

栾兰不知何时到了巷口，一袭黑衣如墨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。她指尖轻轻一弹，一道银针没入二蛋舌尖。二蛋眼前猛地一黑，整个人软倒在槐树根上。

"二蛋，替我挡着。"栾兰声音毫无波澜，剑尖已经划破掌心，殷红的血顺着剑脊蜿蜒而下，滴在铜钱按山镇宅的瓷猫上。

匪首们这才反应过来，抽刀扑向二蛋。栾兰身影骤然消失，等再次出现时，五个人已经一具具瘫软在地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她走到二蛋身边，用袖口擦去他额头的汗水："又走火入魔了。"说话时，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铜钱上的泥土。

"这帮不长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