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二蛋今天心情不错。

不是因为放暑假了，也不是因为妈刚蒸了新收的苞米面馍馍，而是因为他今儿个deque了一对虎头蛇尾的克夫脚气的脚。

那老王头，七十多了，走路跟扭秧歌似的，三拐两踉跄，就为抢bus站那头马里郎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抽烟，跟别家老头子干上了。结果被对方推了一跤，老腰疼得直哼哼，人也摔懵了。二蛋过去一看，嚯！脚趾头缝里塞满了碎石子，指甲盖都给砸得发黑，脚底板更是乌青一块紫一块，典型的运动损伤混着细菌感染。

旁边一群老太太老奶奶，看着就瘆人，指指点点的不亦乐乎，有劝王老汉回家歇着的，也有说对方欺负老人的。二蛋心里直翻白眼，搁他手里？手到病除。

他撕开一个创可贴，拿了个一次性手套往手上一套，也不сь，撸起袖子就上手了。先端详了端王老汉那双脚，眉头微微皱着。这老王头平时肯定不长坐，脚底板硬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但关节地方软组织都挫伤了。那感染……啧，细菌也赶得是时候。

二蛋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摸出个小药瓶，倒出五颗亮晶晶的药丸塞进嘴里，含在嘴里嚼了嚼，咽了下去。药力上头，一股凉气顺着喉咙往下走，浑身微微发麻。他抄起旁边一个亮晶晶的金属小勺——闲着也是闲着，医院里消毒液瓶子边上捡的——对着王老汉的脚趾头就颠了颠。

“哎哟我的亲姥姥！”王老汉突然哎呦一声，脑袋差点没栽地上。二蛋嘿嘿一笑，手劲儿可没轻，得把淤血给排出来，那碎石子和细菌也得给挑干净了。

冰凉的触感加上金属勺子刮擦的刺痛，王老汉哼哼唧唧得跟个二傻子似的。二蛋倒是挺心细，力道大小恰到好处，挑完淤血，又用酒精棉签（他这会才掏出来）仔细给撩了撩伤口周围的皮肤，最后敷上药，用绷带给简单地包扎上。

完事儿，二蛋还顺便掏出瓶农夫山泉，拧开递给王老汉：“喝点水，歇歇吧，小感冒，你老这身子骨，扛不住折腾。”

王老汉看着自己那双包得严严实实的脚，有点懵，但还是接过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感觉脚底板那股火烧火燎的疼劲儿好像小了一点，他咂咂嘴，对着二蛋点点头：“这……这咋谢你呐小伙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