栾兰递过来一纸筒，里面是半截手指粗的墨黑小棍子，头顶还耷拉着几缕灰白的绒毛。“擦擦手。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曹二蛋乐得直搓手心，接过小棍子才觉得不对，这玩意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冰凉冰凉的，跟街上卖的葱油卷子那手感绝了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比二愣子他爹以前使的降龙十八掌秘籍还沉。”

“灵木‘铁心’。”栾兰言简意赅，“削尖了，蘸上‘化龙涎’，能做记名符。”

曹二蛋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颗痣。化龙涎？他记得拍卖行前阵子挂出来的消息，一颗值一个金元宝，还能助人开脉引气，这玩意儿怎么到栾兰手上了？“你小子哪来的金元宝？上次买那假‘聚气丹’，钱还是向小四借的，这回翅膀硬了？”

栾兰没答，盯着他手背那圈新旧交叠的药膏痕迹，眼神有点冷。“痒不痒？”

“咋不痒呢？”曹二蛋咧嘴，“这药是挺好，就是贵得要死，隔壁老王念叨了好几天，说看见卖药先生的马车上贴着告示，这‘逐风散’说是用了十几种名贵药材，一贴八十两，贵的跟二愣子他爹卖的中药材铺子里的‘百草丹’差不多。”

“逐风散？”栾兰的古井无波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“药材是他配的。”

曹二蛋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的天，你小子不会是把他爹的‘百草堂’开起来了？我瞅着那药店招牌挺唬人，门口还养了只病恹恹的蛤蟆，专门吓唬人的。”

栾兰没笑，也没生气，只是又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符箓，上面用金粉画着一个扭曲的勾。“别瞎琢磨。这是引气符，午时三刻，城西断魂崖，见。”

曹二蛋把符箓严严实实地揣进怀里，拍了拍：“行，知道了，你不说我寻思着呢，寻思着是不是该去后山挖点野山参，沾沾仙气儿。”

栾兰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刚拐过街角就被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拦住了。那人脸上贴着活血膏，虎背熊腰的，却弯着腰，谄媚地笑：“栾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栾兰脚步不停，眼神扫了他一眼，那家伙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又赶紧低头：“没、没事，栾爷您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