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冰清从动车上下来，胳膊被惯性带得VALUES直晃。S市站广场上人声鼎沸，热浪能把人烫熟似的。她甩了甩发粘的头发，把行李箱背带勒进肩膀里。妈的，真他娘的难熬。

前两天还在老家乡下，现在突然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爹娘临走时反复叮嘱的话还在耳边："城里欺负人，你个女娃子少说话多做事。"夏冰清把脸一沉，哼，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？自己能把自己收拾利索就行。

找工作的头两天，夏冰清把简历挂了三十多家公司。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，邮箱里飘进三十封拒信。她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右腿在桌腿上晃啊晃，晃得蚊子都快蹬腿了。肚子咕噜叫两声，她抓起床头的方便面泡着，面汤泡出来白花花的，跟她在乡下obra的米汤挨不上边。

第三天，夏冰清在58同城刷到一家超市招聘收银员。"S市城南好又多超市，急聘收银员，月薪三千，包食宿。"她眼睛一亮，包食宿！这年头能省一点是一点。电话打过去，人事说下午两点面试，地点在市中心大厦。

坐地铁的路上，夏冰清把在超市打工的阿姨们当成面试范例。她想象着自己熟练地调试电子秤，跟顾客讨价还价——要是早知道要这么扯，她当初在家多学点会计知识啊。地铁到站时，她抬头看见大厦玻璃幕墙反着刺眼。擦擦汗，心想死也死得时髦点。

面试屋里坐着三个面试官，男的两个女的。男的根本不看简历，就顾着看桌上的咖啡杯。夏冰清坐在指定的位置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抖："面试官您好，我叫夏冰清……"

"停。"那阿姨打断她，"先喝杯水。"桌上放着玻璃杯和矿泉水。夏冰清伸手去拿，杯子"叮当"掉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结果把椅子腿也带倒。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

"你平时怎么描述自己的？"另一个女面试官说话客气。夏冰清抿着嘴唇，她想起爹娘的话：城里人复杂，不能咋直咋横。她清清嗓子，"我是个适应力强的年轻人……"男面试官突然打了个哈欠："中午想睡会儿，先这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