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林雨看着同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讲台上的张老师正缓缓转过头，目光扫过全班，像鹰隼锁定猎物，最后在林雨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。

林雨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，尤其对这道三角函数难题格外执着。上次有个人没答上来，被当众罚站到下课，鼻梁上都留下红印了。

同桌，叫小雅，长相清秀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平时总爱在林雨旁边的位置借笔记。她今天怎么突然找上自己？林雨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
“雨哥，就这题，你给我讲讲思路就行。”小雅把没写完的练习册推过来，指尖戳着其中一道题，小声说，“我看着就头晕，反正你数学好像……呃，特别厉害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雨张了张嘴，想说不行，但看着小雅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成绩确实烂，数学更是常年飘在及格线边缘，三角函数更是如同天书。不过，他胆子大，脸皮厚，有时候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蒙对个答案。

“你这题卡在哪儿了？”林雨瞥了一眼题目，随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。其实他连题目都看不太懂，全靠瞎画图蒙感觉。

小雅凑过来看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恍然大悟似的，“哦！原来是这样！我就说嘛，三角函数很难，还好有雨哥你！”她眼睛笑成一条缝，语气里满是崇拜。

林雨心里有点小得意，嘿嘿傻笑了一下，“有那么夸张吗？”

“夸张？雨哥你一讲我就懂了，简直比我亲哥还亲！”小雅拍着大腿，声音都提高了一点。

林雨赶紧摆手，“嘘，小声点，张老师快来了。”

突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冷哼。

林雨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果然，张老师黑着脸站在门口，脸色比暴风雨前的乌云还沉。

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“林雨，你给我过来。”

林雨慢吞吞地站起身，像只快被猫抓到的兔子，一步步挪到讲台前。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
“这道题，你自己会做吗？”张老师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扎心。

林雨攥紧了拳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不会啊！刚才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，随便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