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把数学书往桌上一摔，手心那股汗味儿顺着胳膊缝儿往脖子里钻，痒得他直想伸手挠。张老师不乐意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怎么？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我教了你三年数学，知道你这德行！不说你，班上所有吊车尾，考卷一发，手不抖腿不软的，能有三个？”

“三个？我认识俩。”林雨梗着脖子反驳，心里嘀咕，不就数学烂嘛，至于上纲上线成这样？他要是成绩好，还能被老师当众用那种眼神“敲打”？啧，倒霉催的。

正憋着气呢，课间铃“叮铃铃”一响，张老师悻悻地收拾教案，林雨可不管这些，书包往肩上一甩，刚想溜，就听见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：“林雨。”

林雨一哆嗦，转过身，就看见隔壁班那个传说中走路带风的李萌萌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睛亮亮得，像缀了星星似的。李萌萌成绩好，长得漂亮，还是学生会干部，简直是校园里的白月光。平时他林雨也就是远远看她两眼，哪敢主动打招呼？这不，被张老师“批斗”后，他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，见到她，脑子里嗡嗡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李……李萌萌？”林雨张了张嘴，有点结巴。

李萌萌噗嗤笑了一声，跑过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人不大，但力道挺实：“听说张老师又让你‘开小灶’了？”

林雨嘿嘿嘿地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嗯……被说了几句。”他指了指那本被翻烂的数学书，“我是真不会。”

李萌萌没说话，只是看了那本书一眼，然后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漫画，啪地扔到他桌上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雨愣住了，拿起那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漫画，封面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女，眼神又甜又飒，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作者画的最新作。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看你最近挺……不容易的。”李萌萌的声音有点小，但很认真，“这本书我还有一套呢，本来想自己慢慢看的，但看你那样，就……”

林雨的心头猛地一热，像是被暖水烫了一下。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漫画，翻了几页，那细腻的画风，流畅的剧情，瞬间就把他吸进去了。他没有抬头，也不知道李萌萌看他没有，只觉得眼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