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破旧的出租屋在老街深处，四合院格局，冬天阴冷得像坟地。前两天半夜，我靠在衣柜上，感觉身后影儿一晃，吓得我直接从被子里蹦起来，162的个子差点撞翻床头柜。衣柜里空荡荡，连只耗子都没看见，就那股子阴气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冻得我嗷嗷直叫唤。

嘿，邪性的是，那事儿过后，老街突然就变了味儿。以前晚上出门， trade union 门口老槐树下总有人聚堆摆龙门阵，现在人烟都没了，街道冷清得跟死了爹似的。今儿个晚上，我实在憋得慌，就揣着半瓶二锅头，晃悠到街口，想找个人唠唠。

(widget)trade union 以前叫老街工会，现在改成什么文创园了，我也就懒得改了，反正大家还都叫老街。 我蹲在槐树下，酒刚蹭破头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爷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地说：“这街变了味儿啊，以前晚上巡逻的保安，现在连个影子都见不着。前几天半夜我起夜，看见老邮筒后面站个白影子，跟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似的，一动不动，吓得我龇牙咧嘴跑回来。”

大爷说话嗓门大，我瞅瞅他，年过六旬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精明得很，是那种在老街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。他掐了烟头，又点上一根，继续说：“我记得前几年吧，老街东头老周家，一夜之间搬走了。他家老宅子斜对门，就是当年那邮筒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灌了口酒，胡子拉碴的脑袋有点晕：“大爷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嘘”大爷把拇指往嘴边一按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搬家那两口子说的，搬走那天，邻居老王出去倒垃圾，在巷子口看见个白影子，那影子长得可邪乎了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又大又黑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老王看。老王当时吓得尿了裤子，直跑到家，心还在怦怦跳。搬家那两口子还说，搬走前一天晚上，他们听见老宅子半夜有哭声，凄凄惨惨的，跟秦淮河畔的船歌似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”

我端着酒瓶，手抖了一下。“大爷，您是说……真有这事儿？”

“我还能骗你？”大爷把烟灰弹在地上，“老街这地界儿，邪乎事儿多着呢。以前老讲书先生都说了，这街上跑过的鬼，比赶集的人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