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叫唤起来，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。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按，手没碰到屏幕，手机自己就亮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是我妈的号码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，免提模式，免得把手电筒照出去。

“喂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久到我快以为是占线了。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传来，就像是谁在压抑着哭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是谁啊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呜咽声停了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尖利，像是刀子划过铁皮，“你……你死得好惨啊……”

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谁死得好惨？我妈？还是我？但根据前两晚的经历，我心里大概有数。

“你是谁？谁死得好惨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其实手心全是汗。

“你……你不记得我了？”女声带着哭腔，“你欠我的……该还了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床上，冷汗浸透了衣服。这女的该不会就是衣柜那边那个吧？可她怎么知道我妈的号码？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我妈，是小区保安。

“喂，老李，你住几栋几零几？”保安的声音很老。

我赶紧说：“四栋零八零一。”

“刚接到报警，你说你半夜摔了一跤，现在没事了？”保安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可能有点高血糖反应，走神了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我尽量解释得合理。

“行吧，没事就好。那你要注意身体，别老一个人住，晚上天凉，多穿点。”保安叮嘱道。

“晓得了，谢谢啊。”我应付着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更加不安。难道是衣柜那边搞的鬼？还是保安根本没来过？这老小区，邻里之间都不怎么来往，保安也经常不在岗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。

我决定给我妈打个电话，问问她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“怎么了？大半夜给妈打电话。”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挺累。

“没事，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我找了个借口。

“行吧，你那边冷不冷？老街这地方，冬天比市区冷多了。”

“有点冷，但还能应付。”我说着，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妈，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