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我妈在楼下？还隔着片树林子有灯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个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抓起钥匙就往门外冲。

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我额头发毛。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，楼下空荡荡的，只有保安亭里头传来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。我抓着保安大哥的衣角：“大哥，刚才有个老太太是不是来过？她说在树林子里看见灯了……”

保安大哥眯着眼睛，搓着手：“哦？老太太？没注意啊。风大，晚上树影晃得邪乎……不过你看，”他朝东边树林指了指，“那头晚上好像有施工，拉了根横幅，可能……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片树林子最近确实围了工棚，但横幅早该收了，灯……我不敢细看。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手机调成静音揣兜里，反而精神紧张。风吹过，保安亭的灯忽明忽暗，更让我毛毛躁躁。

“哥，我真看见了！”旁边传来一个瘆人的女声。我循声望去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蹲在绿化带边，把一个打扮奇装异服的老太婆围在中间。那老太婆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手指死死掐着其中一个穿校服的男孩，鼻子里喷着冷气：“别动我……别动……”

那几个女孩子的表情挺微妙，有好奇，有害怕，还有一丝……贪玩？我赶紧缩回保安亭阴影里，大气不敢出。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我一看，是我妈发来的信息：“还没上来吗？我在这等你，风真大，我有点晕……”

我赶紧回：“马上！妈！您在那边安全吗？我马上下来！”头也不回地冲到楼下，果然看见我妈站在路灯底下哆哆嗦嗦，一只手捂着胸口。“妈您没事吧？”我赶紧过去扶她。

我妈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：“你……你刚才看见树林子里的灯没有？！”

我装傻：“什么灯啊妈，您是不是风大看花了？您要是累了，我扶您上去休息会儿。”

我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吸溜一声，哭了出来：“我看见了……真的看见了……绿油油的……还一闪一闪……跟你说的好像……”

我不敢接话，轻轻拍着她胳膊：“妈，您累了歇歇，上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