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块怪海报揣得深了些，加快了脚步。晚风挺冷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啦响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帮搞营销的，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免费换体？换啥？换块木头还是换条破裤子？

正走神呢，手机突然‘叮’一声，是个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。内容就两句：“凌晨三点，废弃纺织厂，见。事大，速来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废弃纺织厂？那地方他熟。离他家不远，以前纺织厂没倒闭那会儿，他天天去那儿玩，后面工厂关门，就成了一堆破铁烂瓦，晚上去的人少，黑灯瞎火的挺瘆人。

为啥发这个？免费换体？不会是设套吧？但短信里那“事大，速来”几个字，透着一股急切。王磊拧着眉，手机揣在兜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想起白天在展厅看到的那块海报，那触感，那颜色，还有那诡异的图样……他总觉得，这事儿不简单。

自行车在夜色里咔吱咔吱响，王磊蹬得更快了。纺织厂那头儿灯少，路灯照不透，黑漆漆一片。他拐进巷子，一股霉味混着垃圾味直冲鼻腔。工厂后门敞开着，像是被人故意弄的。王磊皱着眉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比想象中宽敞。机器残骸扔得到处都是，不少都生了锈，扭曲着，像张着嘴的老怪物。王磊踢了踢脚下的一块铁片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夜风吹过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

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没见着人影。正准备掉头，突然，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。王磊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只见树杈上蹲着个东西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过去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东西穿着件破麻袋，一条腿摆在树杈外头，活像条蛇。

树上的东西突然转过头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瘦老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麻布袋，把脸往里埋了埋。

“人……人呢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 老头猛地一挥手，指着工厂深处：“小崽子，你那点把戏，跟我这儿耍没戏。快把东西交了。” 王磊一愣：“啥东西？” 老头嘿嘿笑：“那块破玩意儿啊，我看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