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哦，没什么，刚翻到一张旧照片。”她赶紧把手机晃了晃，对着对方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妈，你正好回来，吓我一跳。”

“哦，你外婆那边……事情都料理妥当了？”林母探头往她屋里看了看，又快步退回来，叹了口气，“薇薇，你跟你外婆，到底是怎么个关系？我嫁过来这么些年，真就没搞明白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“妈，您说哪儿的话，外婆对我好，您也是知道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回老家那边，讲究多，规矩多。”

“哟，还讲究多呢！”林母撇撇嘴，“要真讲究多，当年怎么就跟你爸离婚，一个人跑到这儿来？”她揉了揉林薇头发，叹着气，“说真的，薇薇，你心里有事儿，别自己扛着。妈在这呢，需要帮忙就跟妈说。”

林薇被她这直性子说得有点耳酸，想了想，还是没提外婆临终前那句奇怪的话，也没提那张突然出现的纸条。“我妈……她前两天走了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爸也说，让我回趟老家，处理些后事。”

林母愣了一下，“这么快？你外婆不是才走几天吗？”她脸上的惋惜更浓了，“哎，真是 impressively fast. 归根结底，还是你爸那边的亲戚，事儿多吧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心里却在琢磨外婆临终前那句“城隍庙”，还有纸条上的祖宅什么的。她知道外婆住在城北的老宅，可那栋宅子几十年前就拆了，现在地方上盖了栋新小区。外婆怎么会提到祖宅？

她晃了晃手机，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。纸条边缘有点磨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挲过。那几个字用钢笔写的，字迹不算好看，但很工整，收盘底的时候，墨迹似乎还洇开了一点点，像某种暗示。

“对了，妈，”林薇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您以前住的那个老房子，是不是在北门街附近？”她随口一问，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

林母正在翻围裙上的口袋找纸巾，闻言抬起头，有点茫然，“北门街？不是啊，我住南边呢。你爸以前住的那个厂子在哪儿，我家就在哪儿旁边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又像是更没头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