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甩了甩手指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出租屋窗户都关不严，冷风一灌，烟味泡面味混成一股子，熏得他只想吐。雨声哗哗地砸在窗外，跟他加班的心一样烦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李默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顺手抄起旁边半包凉掉的泡面，面饼都硬得跟石板似的。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明天还得上班，这班简直上到鬼都嫌。

他扒拉了两口面，又烫又硬，但饿着肚子总比干饿强。突然，客厅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向桌下藏着的扳手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吓唬唬就行，但真有人闯进来，也够他揍的。

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，头顶的灯泡滋啦一声亮起来，晃得他眼疼。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手电筒。门口光亮映进来，李默眯着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警察？”

“李默是吧？”其中一个警察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估计刚抽完烟。“我们是 police，你们屋里有情况。”

李默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滚。他站起身，把扳手往旁边一揣，强装镇定：“有啥情况？我啥都没干啊。”

“别装了。”另一个警察推了他一把，“有人报的警，说你们屋里有打架的动静。还有，你这条狗呢？”

李默一愣：“狗？我哪有狗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警察亮了亮证件，“报警人说听见狗叫，还听见人喊，把人给踹了。”

李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养了一条中华田园犬，叫旺财，平时就撒欢，熊起来能咬人，但他早上出门遛弯，顺路扔在小区垃圾桶了，咋可能……

“我真没狗。”李默有点急，手心开始出汗，“警察同志，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，跟我们走一趟，做做笔录。”警察不耐烦了，手里的电筒在李默脸上晃了晃，“还有，你这屋里怎么回事，一股子什么味儿？”

李默低头扫了一眼，地上的烟蒂和泡面盒。他草草收拾了一下，把泡面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又把烟蒂用纸团起来塞进抽屉。

“就……就加班到半夜，没注意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“加班到半夜？”警察狐疑地盯着他，“那眼睛跟兔子似的，都熬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