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叼着烟，从窗户缝里往外瞅。雨点砸得窗户啪啪响，屋里昏黄的小灯泡照得他脸皮发亮。这破屋子，夏天顶棚漏雨，冬天窗户透风，房东还说房租再涨。李默啐了一口唾沫，指望天上掉馅饼呢。正烦着呢，院墙角落突然传来哞——的一声闷响。哞——！“谁啊？”

李默心里一咯噔，这破院里除了个独居的老太太，哪还有别人？他抄起根擀面杖就往外冲。刚到院门口，就看见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正拽着一个毛驴的缰绳，毛驴脖子底下还挂个旧布包。老头看见李默，冲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“后生，借伞！”

李默皱皱眉，雨天谁爱给人当伞啊？他正要扭头回屋，老头突然指了指地上的毛驴，说：“你瞅见这毛驴往哪儿跑了？”

毛驴？李默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毛驴竟然在啃院角那棵死掉的老槐树的树根！那树根都快被啃空了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，还散着股子奇怪的霉味儿。

“它啃树根干嘛？”李默越看越不对劲，树根又不能吃。

老头也不答话，拍了拍李默的肩膀，从布包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铁片，塞到李默手里：“拿着，有救穷人的玩意儿。”

李默疑惑地看着那铁片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在微微发烫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李默脱口而出。

老头手一挥，突然一道黑影闪过，李默只觉得眼睛一花，老头已经不见踪影，毛驴也不见了。

“哎！老头——！”

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脸上，李默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他赶紧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到个冰冷的东西——那小铁片正贴在他手心，烫得吓人！

“操！”李默伸手一扔，铁片贴着墙角飞出去，砸在地上‘叮’一声轻响。

这破院儿里，怎么还有这种事儿？李默心里嘀咕着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进屋，就听见‘哐当’一声巨响，他猛地回头，窗户纸被划开一道口子，一个人影正顺着窗户爬进来。

“谁他妈偷东西？！”李默抄起擀面杖就冲出去。

那人影动作极快，几个起落就到了院子中央。借着闪电，李默看清了，那是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把鬼头刀，刀尖正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