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把夏默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慢悠悠晃着步子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冰镇啤酒。晚上九点，夜店里的人声浪几乎能掀翻屋顶，震得耳膜发疼。他倒是不觉得吵，反而觉得这种氛围挺带劲，至少比学校里那些死气沉沉的课堂强多了。

"夏默，又晃到last call了？"一个穿着紧身背心的调酒师走过来，笑眯眯地朝他眨眨眼。夏默对她还算熟悉，毕竟这家夜店是他常来的地方。

"没办法，陪客户嘛。"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"差不多该走了，送我回去吧。"

调酒师耸耸肩，麻利地给他做了杯酒，顺便加了点冰块。夏默接过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透心舒畅。夜风一吹，头上那股燥热感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
正走的时候，一阵尖锐的刹车声突然从旁边传来。夏默抬头一看，差点没站稳。一辆黑色小轿车急刹在路边，车头大灯把路照得一片白亮。副驾驶座上探出半个脑袋，正是刚才送他进夜店的小太妹，名字叫阿玲，头发染得金黄，眼角还有个泪痣。

"喂！"阿玲扯着嗓子喊道，"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！"

夏默赶紧站稳，心里暗骂一句倒霉。他刚想解释，阿玲已经跳下车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那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拎起来。

"把手机给我！"阿玲的声音冷得像冰锥。

夏默莫名其妙地被拽到路边，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"喂喂！这手机怎么可能是你的？"

"还敢说不是？"阿玲把手机往他眼前一亮，"我认得这串号码！昨晚是谁孙子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要加微信的？"

夏默这才想起，昨晚喝多了，确实鬼使神差地跟这丫头互了微信。他试图解释，"那都是误会……"

"误会？"阿玲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声僵硬得吓人，"老子就喜欢误会！说着说着就变真了！"

夏默苦笑，这丫头看起来凶，其实脑子转得挺快。他趁机把手机夺回来，"好了好了，给你，别再纠缠了行不行？"

阿玲一把抓过手机，突然又把夏默拽到跟前，下巴抵着他的胸口，"不过我这人 fairness（公平），撞了车就得赔手机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