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凌晨一点的街头拐了个弯，震得夏默手里的矿泉水都差点摔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杯子，后视镜里晃着个模糊的影子，好像是个脏兮兮的牛仔背心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那是小太妹留给他的最后印象，具体怎么笑的，他没太看清，估计是被撞得有点懵。

这事儿说来丢人，偏偏他贼心不死。手机屏幕在路灯底下泛着幽幽的绿光，那款限量版限量版的水果链 прилепа（黏糊糊）地贴在手指上。夏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这手机……得拿回来。人家那么拽，肯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。

出租车停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巷口。夏默把车费扔出去，兔子似的钻进夜色里。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一股子垃圾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手机屏幕的绿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，夏默顺着光亮摸过去，感觉像在黑暗里捞针。

就在他离手机不远的时候，巷口突然传来个粗嘎的声音：“他妈的，哪个泥鳅敢乱摸老娘东西？” 夏默吓得手一抖，手机屏幕差点黑了。他赶紧夹着尾巴，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。月光从头顶的破洞洒下来，照出一张凶巴巴的脸。那丫头染得发黄的头发扎成个小辫子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眼睛跟火龙果一样，炯炯有神。

夏默脑子飞速转：赔，必须得赔！再造个金手机！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，递过去：“姐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丫头接过钱，掂了掂，眼前一亮：“就这些？你他妈偷了我的手机！” 夏默心里一凉，暗骂这丫头开口就是敲竹杠。他眼珠一转，从书包里掏出个玩具手机，比划着：“姐，这个……这个给你赔。我……我手机掉了。” 那丫头眯起眼睛：“少来这套！你他妈装什么蒜！” 夏默额头开始冒冷汗，这要是被发现了……他一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偷来的手机，往地上一扔：“赔你，别打了！” 那丫头愣了一下，捡起手机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夏默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吧，看你这怂样，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。下次长点心！”说完，她挎上包，扬长而去。

夏默看着她的背影，长舒一口气，捡起地上的玩具手机塞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