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影子又晃了一下，这次看得清点了。是个女的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，额前几缕竖着，活像个刺猬。脸上有块疤，横着挂着一道，从眉毛一直划到嘴角，笑起来的时候那疤就显得更歪，更逗了点邪乎。手里还攥着个手机，屏幕在夜色里亮着幽幽的光。

“ PERFORMANCE ，懂不？”她把手机凑到夏默眼前，指了指屏幕上两个字，又把手机往自己怀里藏了藏，咧着嘴，眼角挤出两道笑纹，“我手机，你弄丢的。你说，我是不是该找你‘绩效奖励’，怎么奖励才够？”

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，盯着她那张有点欠揍又有点野的脸。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这手机……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，空空如也。刚才玩得太嗨，加上前面那辆出租车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没了。

“奖励？”夏默干笑两声，“我没丢手机啊，可能是弄混了。”

“弄混？”那女的不买账，前倾身子，一双小眼睛在夏默脸上来回扫，像老鼠偷食似的，“小垃圾，就你这身打扮，谁会跟你混啊？明摆着就是偷了，还嘴硬。说！那手机多少钱，我认栽了。”

夏默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要是承认丢手机，今晚这顿折腾就算白费了，这女的还指不定会怎么勒索他。可要是不承认，这疤脸女明显不依不饶，万一真把事情闹大了，天亮之后他怎么见人？学校里谁不知道他是夏默，弄出这种丑闻，他这风云人物的名号可就彻底毁了。

夏默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女的看着凶，可又不像会真的动手动脚，毕竟车里就他们俩，而且对方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，完全掌握了主动权。他现在最需要的，就是让这女的知难而退。

“姐，我真没丢手机，”夏默换上一副乖巧讨好的笑脸，身子微微前倾，配合着刚才那女的姿势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她长得精神，想问问是不是捡到手机了。谁知道她突然就拿出手机来骂我，我害怕，才赶紧跑的。”

说完，他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。

那疤脸女看着夏默这副表情，嘴角那股邪气又坏笑又有点好奇的弧度绷了绷，又咧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