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木青舒把拖鞋往鞋柜上放，手刚碰到柜门，又被他带偏了方向。

“放那边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木青舒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把拖鞋拿开，又走到他指示的位置。这次她放得很轻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可李修远还是皱了下眉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
“过来。”

木青舒的心沉了一下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她习惯性地想靠近，伸手想摸摸他的背，分散一下注意力，又硬生生停住了手。

“有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这次连“嗯”都没带了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木青舒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刚才那一下，她好想抱抱他，哪怕只是抱一下也好。李修远总是这样，让她心痒，又让她心酸。

她好像知道，自己永远也抱不到了。

李修远把电脑合上，起身往卧室走。木青舒赶紧也站起来，跟在他身后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房间。”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卧室。

木青舒停下脚步。回房间？是新账本时间？还是……冷战升级了？她觉得自己像只耗子，总是被驱赶着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逃。

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木青舒还是觉得耳朵嗡嗡响。门板隔绝了视线，也隔绝了温度。

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沙发空荡荡的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
三年了。

她真的在他家里站了三年了。

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鬼，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实实在在的人。李修远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这一点毋庸置疑。可名义，终究是名义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惯用的雪松味，能感受到他经过时带起的微风，能看到他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耐烦和……疲惫？

是吗？他也会累吗？她偶尔也会觉得累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茫然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想吃什么。木青舒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没点开。

她没什么胃口。

厨房的灯亮了一下又灭。李修远在做饭？

木青舒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又是一个无话可说的夜晚，也许还有无数个。

她想起刚嫁过来的时候，李修远也是这样，沉默，冷清。那时候她还会追问，会试探，会用尽各种方法想让他多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