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写字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，阿强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手里捏着手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婆刚发来消息，又是催他转钱。

"催什么催！上个月的都还没花完呢！"阿强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最后只转了个零头。

电脑屏幕上，销售报表的数字刺得他眼疼。公司新来的总监没事就画饼，说什么三个月内提成翻倍。翻倍？阿强苦笑，三个月前他连提成是什么都不知道。隔壁老王这周又跳槽了，听说去了个大厂，月入五位数。阿强看着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叹了口气。

"强子！下班了！"五楼传来同事张胖的叫声。那张胖脸肉嘟嘟的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阿强应了一声，关电脑时顺手把桌上的枸杞茶碰倒了，洒在崭新的键盘上。

电梯里挤满了人，阿强在后面闻着香水味，胃里一阵翻腾。好不容易挤到门口，他发现楼下堵车了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婆发来的语音："楼下50米那家菜店打折，买菜记得买！"阿强看着导航显示的堵车时间，气得把手机摔在裤兜里。

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阿强拎着菜篮子推着小车，被老王家的三蹦子骑得踉跄。老王举着手机拍他，嘴里喊着："强哥，又在这儿打工啊？"阿强挤出个笑脸："是啊，没办法，生活不易啊。"老王拍完照片就骑着车走了，后座还坐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年轻姑娘。

收银台前排队时，阿强看到前面的小夫妻在算账。"我昨天买菜花了83块三，他买了69块6......"老婆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。排到他们时，收银员突然说系统错误，得重输一遍。阿强看着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第一次有逃离的念头。

回到家，孩子正趴在书桌上写作业。小脑袋瓜子埋得低低的，钢笔在纸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阿强盯着那密密麻麻的习题，想起上周老师说孩子需要补习。他工资卡上刚还完房贷，哪还有闲钱？

电视里正在放相亲节目，男男女女穿着时髦地互相介绍。"我月薪两万..."一个女生骄傲地说着。阿强关掉电视，摸了摸孩子的头。书包里鼓鼓囊囊的，全是学校发的各种通知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