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最后一眼，凌晨两点，依旧没有靳晏的消息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踢，翻身仰面躺倒在床上，冰凉的地板贴着后背，让她有点儿发毛。这男人出国这么久，居然比她在家具城搬砖时还准时。“应酬是常有的事。”手机那头，他总能用这句话搪塞她。

离婚快一个月了，这男人信守承诺，一次都没联系过她。顾晚一开始还抱着一丝幻想，想着总归是夫妻一场，他心里总还有些位置的。可这一个月下来，手机静悄悄的，连个空消息都没有，她那点可笑的期待，早就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
她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面朝天花板。房间里挺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或者半夜零星的汽车喇叭声。以前，这个时间点，她家几乎会被靳晏的电话吵醒，不是质问她为什么回家这么晚，就是抱怨她不照顾他的情绪。现在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反而让她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顾晚瞬间坐了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摸过去。是陌生的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点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笑意：“顾晚，这么晚了，怎么不睡？”

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。她屏住呼吸，仔细辨认着。“靳晏？”
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不高兴？”

顾晚嘴角抽了抽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高兴什么，我挺好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靳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好像听说，你离婚了？”

“嗯。”顾晚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，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。

“顾晚。”靳晏的声音低沉有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给你一天时间，让你解释清楚。为什么离婚？”

顾晚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怒火“噌”一下涌了上来。“靳晏，我们离婚是协议好的，你签字画押了，还要我解释什么？”

“协议？”靳晏嗤笑一声，“就凭你，也配跟我谈协议？顾晚，你忘了，当初是谁先提出来的？”

顾晚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想起当初离婚时的情景，靳晏坐在沙发上，脸上带着施舍似的温柔，让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