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一脚把那几个鸟粪踩得稀烂，骂了句：“娘的，什么玩意儿，还以为是啥宝贝找到了。” 他往巷子深处走两步，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这巷子平时都没人走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。刚走了没几步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还是冰凉的手感。

“嘶……” 李明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吞回去。那不是啥鸟粪，而是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，乌漆麻黑，黏糊糊地贴在地上，但形状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人形。

“神经病吧我。” 李明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直哆嗦，这才意识到不是梦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把那玩意儿勾起来，对着昏暗的光线瞅了瞅，更邪门了——那东西透着一股子阴冷的煞气，像是指甲缝里塞了块冰。

“操！” 李明把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想走。可刚迈开步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小崽子，不识抬举。”

李明猛地回过头，就看见巷子拐角阴影里杵着个瘦高个，穿着一身黑道风的西装，右手拿着把裁纸刀，左手一杆老式鸟枪，枪口还冒着白烟。那人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 李明手里还把着根捡来的扁担，虽然看不出什么用武之地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那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牙齿上全是黑点，活像刚啃完煤球。“这儿 Englische 了啊？我是这儿的‘老板’，看你这小子的德性，以后准备往哪儿躲？”

“老板？哪路神仙？” 李明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“老板”是个很神圣的职业，但眼前这“老板”一看就是邪门玩意儿。

“神仙可不敢当，就是管着这片地界的‘鬼头’，怎么？想领盒饭，还是想跟我混？” 那人说话贼拉拉地邪性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

李明脑子转得飞快，他知道跟这货废话没用，直接拔扁担就捅：“我呸，老子管你什么鬼头鬼脑，滚开！”

那瘦高个也不恼，就那样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慢点儿，别伤着自己，我这儿可缺人手。” 他伸手想拍拍李明的肩膀，李明一个后撤躲开，手却碰到了他冰凉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