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吸了一口冷气，水泥地渗出的寒意直冻进骨子里。他哆嗦着手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块皱巴巴的面包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，一阵绞痛。这破地方连个厕所都找不到，厕所！他突然意识到这点。

手机屏幕的碎裂让他烦躁，但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反而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凌晨三点四十二分，意味着他今天的工作彻底泡汤了。明天老板问起来，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通宵赶项目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扣工资？还是直接滚蛋？林凡没胆子想下去。

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晃悠。月光惨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丧家之犬。S市的夜晚本该是繁华的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这条逼仄的巷子却阴冷得像地狱入口。垃圾桶里飘着馊味，老鼠窸窸窣窣跑过，更衬得他孤独无助。

“操蛋……”林凡低骂一声，蹲在墙根下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 Student Loan Debt耻辱，房贷压力如山，女朋友闹着要分手……他像个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的槌子，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如果这是个梦，求求老天爷，换个世界让他重新来过吧！

“嘿，哥们儿，喝一杯？”冷不丁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猛地抬起头，只见巷口站着个光头啤酒肚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晃悠着个矿泉水瓶，瓶里是晃荡的黄汤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，带着点狡黠，又有点贪婪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：“滚远点，神经病。”

“别介啊，哥们儿，”男人笑嘻嘻地凑近，“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，遇到啥坎儿了？说出来，我帮你出出主意。”他伸出油腻腻的手，想搭林凡的肩膀。

林凡手一甩，躲开了：“不用你管！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有胆量啊！行，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点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罐起那瓶黄汤，大口灌下去，咕咚咕咚，声音刺耳。

林凡看着男人鬼鬼祟祟的眼神，心里直犯怵。这人看着不像正经人，万一灌他酒里下药怎么办？他正琢磨着溜，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