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厮当时就在浴室内，哼哧哼哧地搓着背，自个儿搓到有点手忙脚乱。木质的浴桶泡在窗外的月光里头，泡沫咕嘟咕嘟地冒，映着墙上那只发旧的镜框，他瞅见镜子里自个儿那张毛茸茸的傻脸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林凡啊林凡，你睡哪儿去了？脑子是不是给门夹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，镜子里的人影跟着晃了晃，他盯着那片发黑的后脑勺，突然发现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。
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瞧着。镜面湿润，水珠子滚得飞快，那些小泡泡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撒了什么闪粉。他猛地一愣，伸手在挠头的同时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空空如也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泡沫还在，镜子还在，他就纳闷了，这玩意儿咋就不见了？

他愣在原地，搓着背的手僵了下来。这幻觉……不会是自己洗太久洗出来的吧？他试着吹了吹头发，对着镜子哈气。月光不错，照得头发丝丝分明。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自个儿，呼哧呼哧地吹着冷气，结果……

“噗！”

镜子里的人影眨了眨眼，顶上那片黑发下头，隐隐约约……好像多了个绿色的条框？咔咔咔，那玩意儿一闪而过，像是程序加载失败，又像是——幻觉！

他猛地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去。给老娘个面子成不？这TM什么破事儿啊？他明明记得清晰，就是对着镜子吹冷气，那玩意儿就跟游戏通关一样，叮咚一声响，熟练度+1，哗啦啦涨上去了！

他站起来，感觉脑袋有点懵。定睛一看，额头青筋抽抽。那本书，他昨天晚上刚看完，主角洗澡时脑子里多了个系统面板，然后对着镜子一照，熟练度就噌噌涨，最后练成了绝世武功……

这世界……不会吧？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嘿嘿冷笑两声。自己摸着良心发誓，那本破书真没骗人，他记得一清二楚。当时他看得那叫一个爽，看得连连点头，真想自己也能自带这么个玩意儿……

可现在呢？自己真……真就给摊上这事儿了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撩开浴帘。夜色正浓，屋子里透出来的光就那么一点。他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，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