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背着一箱破纸箱，刚溜进小区拐角，就听见扫地声了。不是保安老王那把老掉了牙的竹扫帚“唰唰”作响，不是物业新来的保洁小妹用的是电动扫把“嗡嗡”哼歌，这声音……怪。

沙沙的，像有人在黑暗里把手指头一根根抠着地面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停止了脚步。他眯起眼往旁边巷子深处瞧，昏暗的路灯拉出他模糊的影子，地面上干干净净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“听错了吧……”老张嘀咕着，放下纸箱，从箱子里摸出个火柴棍，捅了捅鼻孔，“该死，感冒了，鼻子塞得谎。”他使劲吸了吸，那声音还在。从东头传来，不像是近邻那家开小卖部的王婶，她扫自家门口时总带着点哼哧哼哧喘气的动静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把纸箱重新背好，蹑手蹑脚往东头摸去。巷子口，电线杆上挂着块电子屏，黑漆漆的，估计早就坏透了。他绕到东头，那儿有个破旧的教学楼，墙皮剥落得像块块糖皮，随风微微晃动。声音就是从教学楼侧面传来的，像是有人蹲在墙根底下，用指甲刮着水泥地皮。

老张蹲下身，学着那怪声的频率，用手指在地面上划拉。没动静。他又用膝盖蹭蹭地面，还是没反应。唯一的区别是他那是“嚓嚓”的硬响，这声音是软的，沙沙的，带着种黏糊糊的意味。

“谁他妈啊……”老张低声骂咧咧，心里发毛，掏出烟点上。刚要点着火，一抹红影从教学楼阴影里晃了出来。老张猛地一颤，火星子蹭到手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
是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手里拿着把扫把，正对着地面一顿猛刮。那声音，正是从她手里传出来的。老张眼皮直跳，想喊又不敢喊。那姑娘似乎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睁得老大，空洞洞的，看不见任何瞳孔。

“你……你站住！”老张强装镇定，把烟捂灭，“小丫头，你爸妈呢？”

那姑娘没说话，也不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老张感觉头皮发麻，这鬼丫头邪门得很。他往后挪了挪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地上。低头一看，鞋底沾了层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是糖稀，又像是……血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抖得手里的烟灰都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