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停下脚，竖起耳朵。那沙沙声还在继续，不紧不慢，像有人故意拖慢了速度，不慌不忙地在地面上划拉着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这小区是他白天捡破烂的主要据点，保安老王和保洁小妹他都认识，声音来源不像他们。

他往旁边暗处躲了躲，借着墙壁阴影，偷偷瞄过去。小区的绿化带不算深，远处路灯照下来，刚好能看见扫帚的影子在晃动。但扫帚是老王或小妹的，这影子虚虚的，还有个黑影，正蹲在地上，弯着腰，手里没拿扫帚，像是在捡东西。

老张心里咯噔，头皮有点发麻。这黑影蹲在那儿半天没动，一动不动像个雕塑。沙沙声也停了。老张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脚底踩着碎玻璃片，发出轻微的“沙”响。他赶紧停住，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黑影直起身，站直了。路灯的光刚好照在他脸上。老张眯着眼，捏了捏大腿，这不是保安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也不是小妹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小脸。这人的脸……他没看清，光线太暗，而且那人瞬间就熄灭了身体，像被水扑灭的烛火，彻底消失了。

老张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转身溜走了。他不敢回头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捡起地上的半截烟头，狠狠摁灭在脚下，那烟头火星一闪，仿佛在嘲笑他是个胆小鬼。

回到他那间租来的小屋，老张把自己锁在里面。屋子里堆满了各种捡来的破烂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他坐在板凳上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黑影。越想越毛骨悚然，那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想起前两天，老王跟他在小区门口提过，说保洁小妹今天请假了，大概是嫌新买的电动扫把吵。那黑影，该不会……是保洁小妹？可小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怎会出现在这种地方？

老张越想越冷汗直流。他翻出手机，想给老王打个电话问问，结果翻到一个陌生的号码，备注是“小李”。他点开通话记录，鼓起勇气按了拨号键。

电话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模糊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小李，但带着电流杂音：“喂？哪位啊？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赶紧说：“小李，是我，老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