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后脖颈子突然窜上一股凉气，这晚风裹着雨丝子，贴着皮儿往里钻，真要命。他皱了皱眉，视线往那沙沙声方向瞥了眼。黑漆漆的角落，像块吸了水的抹布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那不紧不慢的刮擦声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谁他娘的晚上在这儿翻垃圾堆啊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再不关灯，我在这儿站到天亮。”他嘀咕着，转身就往保安亭走。脚下踩着碎玻璃，嚓嚓响，倒比那沙沙声更刺耳。

保安亭就在小区门口，灯泡挺亮堂。老张推门进去，老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老张没出声，默默把窗户拉上，啪嗒一声关得严严实实。

“老王，醒醒。”老张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外面怪声怪调的，你听没听见？”

老王睡眼惺忪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哦？什么声音啊？我正迷糊着呢。什么声音？”

老张指了指窗外角落：“就是那边，沙沙沙的，怪渗人的。”

老王坐起身，听完老张描述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：“这附近没新搬来的住户啊，更不会有外人。你确定不是你听岔了？”

“我 plusieurs fois 确认了，不信你出去听听。”老张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声音咋跟个怪力士在里面翻箱倒柜似的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起身灭了桌上那盏老式台灯，拉了拉保安亭的大灯。哗啦一声，灯泡应声而灭，一阵电流的焦糊味飘了出来。“算了算了，天都黑成这样了，这鬼天气，估计是风刮得厉害，哪管得着。”老王摆摆手，瘫回了椅子上。

老张没再说话，正准备回自己那破棚子，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是他老娘打来的。老娘在电话那头急得嗷嗷叫：“你个死鬼死鬼，今晚去不去老街坊王奶奶家帮忙？她老头子前阵子摔断了腿，现在天黑路滑，你赶紧过来搭把手！”

老张“嗯”了一声，对老王说：“我得走了，家里老娘催着呢。”说完，转身出了保安亭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老张打着破旧的伞，快步朝老街坊那边走。那沙沙声没再出现，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。老街坊家就在小区边缘，一栋老式居民楼，楼道灯坏了好几个月，昏暗得很。

老张按了门铃，半天没人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