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！这玩意儿哪来的？"沈默对着手里这块紫檀木牌啧了啧嘴，使劲擦了擦上面的灰。这老太婆留下来的破烂堆里，他啥宝贝没见过？药壶、蒲扇、还有几本糊得邦邦的《杂蔬种植手册》，就没见过这么像样的物件。可这牌子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还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凉气，跟那些玩意儿可太不一样了。

"玄阴令……"他在门口晃悠的孙子沈小豆蹦跶着跑过来，伸手就要抢，"爷爷，这是不是你冒险打怪兽得的奖励？"那语气，活像电视里演的修仙剧。

沈默赶紧后撤半步，小豆伸手够不着，就蹲在地上一通嘀咕："不解封啊不解封……这封印做的是铜墙铁壁啊……爷爷，下次换个胖点的试试。"

沈默眼一瞪："滚蛋，别给我添乱！什么狗屁封印，我拿了它就头疼得要命。"他捏着牌子，走到窗边透透气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稀稀拉拉有人出门遛弯，遛狗的，遛菜的， shuffled 一片。跟他这出租屋里冷冰冰的气氛截然不同。

"头疼？"突然有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冒出来，"那是阳气被阴气反噬。这令牌是上古天师用来收阴兵的，放你这儿……是嫌阴气不够浓郁吗？"

沈默一哆嗦，差点把牌子扔出去。这幻觉！他抬头四顾，屋子里就他跟小豆，空气里连蚊子哼哼都听不见。八成昨晚没睡好，中暑了。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正琢磨着得赶紧吃点凉茶，脑子里那声音又来了。

"少自作多情。"那声音不爽快，"你以为占着茅坑不拉屎，就能当这儿的主人？我催你半个月了，那三十六路阴兵怎么还不上来？城西李家坟头出事了，土地公都跑来告状了！"

沈默嘴角抽搐："阴兵？你是说……那帮借我祖坟当包浆厂的？你来说啊！"

"放屁！"那声音炸了，"借你祖坟？我那是借！我催他们三次硬是没人理！你那坟头树坟，阴气冲天，多好的材料！愣是不肯交出来！"

沈默这才想起，他家祖坟确实在城郊那种偏僻地界，坟头几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长得邪性得很。前阵子他爸妈还念叨，说坟头老槐树夜里会沙沙响，像有人跺脚。那时候他可不觉得有啥不对劲，现在想起来……不对劲大了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