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的运作声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乱七八糟的综艺节目，声音调得不大，但足以盖过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
苏落尘窝在沙发里，双臂环着膝盖，下巴搁在臂弯上，眼神飘忽地盯着电视屏幕。屏幕上两个小品演员在拧瓶盖，拧了半天没拧开，最后直接上手撕了标签。

苏落尘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用这种土方法。

张慕然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端着咖啡。他往客厅走，路过玄关，看到鞋柜上那双他刚买给她的高跟鞋，又走了回去。那鞋是他看她平时总穿运动鞋，特意选的那种小白鞋，想着休闲点。结果她根本没穿过，就这么扔在那儿。

他弯腰拿起鞋，随手搭在自己臂弯上，跟着沙发坐下，在她旁边挨着坐下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张慕然把咖啡递给她。

苏落尘也没看他，接过咖啡，闻了闻，轻哼一声，“榴莲味？”

“不加糖不加奶，原味。”

“呵，你研究了。”苏落尘斜了他一眼，伸手把咖啡杯往中间推了推。

张慕然凑过去，杯子碰到她指尖，温热的。

苏落尘缩回来，小声嘀咕：“ positional advantage.”

张慕然失笑，“还是那么贫。”

电视里的小品演员说完了段子，镜头切到观众，观众席有人在玩手机，有人在打瞌睡。

气氛有点安静。

张慕然想起之前在公司楼梯口遇见她，她正低头笑骂某个 bug，连他走过都没发现。他当时想上去敲敲她脑袋让她小心点，结果她突然抬头，眼神清亮的，“张总，需要我帮你解决那个系统漏洞吗？”

他当时差点被咖啡呛到。

没想到，这么快就一起窝在这个家里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张慕然伸手，十指交错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
苏落尘没动，闷闷的，“没什么。”

“傻瓜，”张慕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“我同意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“这里。”

苏落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他的目光里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张慕然靠过去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“以后，别再互怼了，好好说话。”

外面雨声更大了，电视里的综艺还在吵吵闹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