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……知罪。”苏婉儿的声音细细怯怯的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是真被吓到了。她微微低下头，用几缕乌黑的发丝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闪烁着慌乱又委屈的光芒。

两个负责押送她的宫女见她如此“害怕”，脸上都露出一丝得色。刚才回去禀报时，她们是说苏婉儿从御花园里跑出来，还想冲撞皇贵妃，简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。现在看来，这女人果然是心虚得很。

领头的那宫女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看上去凶巴巴的，她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住苏婉儿的胳膊。“你还敢嘴硬！”她呵斥道，“信不信我们把你直接拖回去，交给太医院！”

疤脸妹妹也凑上来，用手指戳了戳苏婉儿的肩膀，眼神里满是探究，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点什么来。“姐姐，你说这苏婉儿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我看她那样子，就不是好东西！”她说着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像是在审犯人。

“闭嘴！”领头的是个聪明人，她一眼就看出这疤脸妹妹虽然凶，但脑子不转圈，怕在主子面前丢了分，赶紧一把将她拉开，“皇上最是心细，我们只管把她带回去就是了。”

“是，头儿。”疤脸妹妹不服气地撅了撅嘴，但还是老老实实退到了一旁。

两人押着苏婉儿往回走，宫里的路又长又宽，两旁都是高大的宫墙，看不到尽头。苏婉儿被夹在中间，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着。

她被带到皇贵妃的凤仪宫，宫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灯火通明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。皇贵妃柳氏坐在上首，面色冰寒，正慢条斯理地用茶针剔着茶上的浮沫，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“皇贵妃娘娘，人带来了。”领头宫女跪下行礼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皇贵妃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，那眼神冷得像冰锥，直直地刺穿人心。“就是她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。

“是，回娘娘的话，就是这位苏婉儿，她……她从御花园里跑出来，还撞了您派去送东西的宫人。”疤脸妹妹也在一旁磕头，颤颤巍巍地说着。

皇贵妃“嗤”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