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裹着件油腻腻的旧麻布袄子出了门。寒风一吹，他冻得直跺脚，呼出的白气在脸上糊了一层。前两天跟着老铁匠王二跑了一天铁匠铺，累得他骨头缝都快散架了，现在倒好，连觉都没怎么睡，又被冻醒了。

“这破茅草屋啊……”林凡一边走一边骂，嘴里哈出的白气像条条小蛇一样飘在空中。他个子不高，背微微佝偻着，像只负重的老乌龟。身上那件麻布袄子明显是打补丁打出来的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露出下面红彤彤的手腕子。不过，林凡倒是不觉得丢人，反正是从前的国运传承者留下的，虽然破点，但能挡风就成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破瓦罐折腾，瓦罐里煮着点浑浊的水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“让让让，别烫着！”林凡皱皱眉，弯腰踢了踢脚边一块冰雪。孩子们一愣，然后像受惊的老鼠似的跑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国运传承这玩意儿，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，比如他现在比以前耐寒多了，身体也好了不少。但麻烦同样多，吃穿用度挑不出毛病，可邻居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，就好像他身上揣着什么宝贝似的。前两天王二铁匠铺丢了根上好的铁棍，王二一口咬定是林凡偷的，结果被林凡一顿臭骂才作罢。要不是看在国运传承者留下的那点家当上，谁伺候这种主？

走出巷子，就能望见护城河。河面结着一层薄冰，风吹过，冰面咯吱咯吱响。林凡抄着袖子走到河边，捡起块冰块丢了出去，冰块落在河里，“噗”一声碎开，溅起几滴水花打到他脸上。

这时候，护城河边的酒馆里传来一阵喧闹声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只见几个气度不凡的修士正坐在酒馆门口喝酒，其中一个白脸修士正用筷子夹着块烤肉，吹着凉气往嘴里塞。

“啧啧，这烤肉有点意思。”白脸修士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老三，再拿两坛好酒来。”

“是，李大哥！”旁边一个身材粗壮的修士应了一声，转身进了酒馆。

林凡本来想绕开，可那白脸修士突然抬头看见了林凡，眼睛一亮，指着林凡喊道：“喂！那小子谁啊？怎么看着这么面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