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又回来了。不是第一次，也不是最后一次。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陈默没看她，依旧对着那台该死的电视，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无厘头喜剧。客厅灯光惨白，气氛比昨晚还不行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小声说，手动开灯，屋子里亮了点，却还是压抑得像 vault。

陈默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。那眼神淡得像没加墨的墨汁，林溪看着，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就灭了。

她以前觉得，陈默就算冷淡，也该有个人样。现在看来，他好像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，习惯了这种不冷不热的相处。她坐在离他不远不远的位置，近到闻得到他身上那股烟草味，冷的时候混着点雪茄梗的焦糊味。远到，中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“吃吧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把饭菜摆桌上，番茄炒蛋，红烧肉，都是她记得他以前爱吃的。

陈默伸筷子，夹了块红烧肉，也没动。林溪看着他，忍不住心口一缩。她想问问他怎么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
电视里吵吵闹闹的，林溪靠在沙发上，看着他。他夹起肉，放在嘴边，嚼了两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放下筷子。林溪的心跟着提了一下，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舒服。她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想碰碰他，问他要不要水。

手伸出去一半，她又停住了。手心心痒痒的，像有蚂蚁在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伸手又缩了回来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手挡了一下。动作很轻微，像只不喜欢被盯着看的猫。林溪的指尖在半空中僵了半天，最后慢慢地缩了回来，藏在身后。

这个家明明是她的家，可现在却处处不顺手。她想要什么，想做什么，甚至想碰他一下，都得小心翼翼。

“你要睡觉吗？”最后她还是问了出来，声音里自己都觉得没底气。

陈默放下遥控器，看也没看她，自顾自说：“嗯。”

林溪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去厨房，把碗洗了。水很凉，她洗着洗着，眼睛就红了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不苟言笑，但对她却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