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林溪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虫子，在她眼前爬来爬去，烦躁得她眼睛发酸。头顶还被陈默那眼神顶得发胀，像顶着一颗烧得滚烫的痘痘，闷得慌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溪终于忍不住，撑着桌子站了起来。这次没再手忙脚乱，站稳后甚至还有点底气。她故作镇定地转过身，撞进他低垂的视线里。

陈默没说话，依旧是那种闷葫芦的样子，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微皱的眉头上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傍晚加班时顺手把他没画完的素描收了起来，现在被他发现了？证据确凿啊！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假装是随手救的，或者干脆否认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她咽了回去。刚才那一眼，陈默的眼神好像……好像不是在看她的头发，是在看她心虚的样子。林溪的脸又不争气地烧了起来，比刚才爬起来时还厉害。

“我还有事。”没等她细想，陈默已经侧身让她过去，低头继续对着电脑屏幕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根插入土地的竹子。

林溪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是闷，他是……根本不想和她说话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想从他旁边挤过去。

“把手拿开。”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溪一滞，低头看去。她刚才不小心手搭在了他椅背上，离他腰侧只有几厘米。被点到名，她慌忙把手挪开，心脏砰砰狂跳。陈默垂着眼帘，嘴角似乎牵了牵，又像是错觉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陈默又应了一声，然后，他突然转过头。

林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林溪看不清，只觉得那目光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无处躲闪。“为什么总躲着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溪张口结舌。她能怎么说？说她偷偷看他，偷偷心动，又怕被他发现。现在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陈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沉默了两秒，又转回头，继续对着屏幕。林溪站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