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还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林溪脸上生疼。“想干什么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，“林溪，你真以为我稀罕跟你说话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直扎进林溪心里。她咬着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背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转身就往外走，两条长腿在地板上擦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不带一丝回头的意思。

林溪看着他背影，胸口闷得像被堵了一团棉花。她想抓他问清楚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默的沉默比他的指责还让人难受。每一次他这样，都像用胶水把所有的话都封死，让她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键盘静悄悄的。林溪盯着那些代码，突然觉得眼睛更酸了。她颓然坐回椅子上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手心冰凉，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咚”地跳，跳得又重又快，像要挣脱束缚。

陈默是故意的。

林溪一点不怀疑。他就是这样，喜欢的时候能甜得发腻，不喜欢了，连句解释都没有，直接把人丢在冰天雪地里。她想起第一次跟他吵架，也是这样。他冷着脸说“asp.net能看到更美的风景”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然后就是一整天的短信轰炸，要么就是突然消失，电话打不通，微信不回。

那种冷，比冬天的大雪还刺骨。

林溪揉着发胀的眼睛，站起身。她走到客厅，看着电视还亮着， 显示器上光斑跳跃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沙发垫子上还留着上次他们一起看剧时，不小心蹭上去的深色印记。她伸手想拂开，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。

那是陈默的。他的习惯性动作，喜欢把外套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。她曾经也喜欢这样，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，他会把她搂在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轻声说“林溪，电影里这个情节好有意思”。

那时候……他是不是觉得那些话很甜？

林溪转身走向厨房。冰箱里还有半瓶他昨天带来的红酒，冰镇着。她拧开瓶塞，一股辛辣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。她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味道瞬间呛得她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靠在冰箱门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