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，像块刻着冰的石头。林溪手指碰到他胳膊那瞬间，他身上烟草味混着点冷冽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缩回手，喉咙发紧。客厅里死气沉沉的，电视兀自开着，放着什么偶像剧，放着放着就切到广告，哗啦啦画面转得快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被电视声盖过去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误会？”她想说误会我和那个谁，但又觉得说不出口。人活着，总得为自己留点体面不是？可对着陈默，这点体面简直像扯淡。

没等她再说什么，陈默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关了电视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空气仿佛更冷了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林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沙发边缘，硬邦邦的让她差点没站稳。

陈默站直了，背影像挺得笔直。他没看她，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站着。林溪盯着他后脑勺，能看见他发顶的发旋，乱糟糟的。以前常这样看他，觉得这人虽然有点闷，但背影还挺拔，像棵能遮风挡雨的树。现在…… trees just fall when the wind blows hard, she默默想着，英文还好，中文就有点晦涩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陈默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扔在鞋底的石子：“早点睡吧。你最近脸色不太好。”

林溪心里叹了口气。她知道他是在回避，或者说……懒得管了。他们之间，好像从上次争吵后，就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这膜厚得能滴水不漏，谁也别想捅破。
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看他想不想回应。她转身，背对着他，走到玄关换鞋。高跟鞋踢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陈默的心上，又像是踩在自己心上。

出门时下着小雨，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，林溪才觉得脑袋清醒了点。她没带伞，就站在楼道口等。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，路灯照在水洼里，亮得晃眼。

有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陈默探出头来喊她的名字。林溪眯着眼看了会儿，才认出那是陈默的车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，站在雨里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前。
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随时会碎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