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明决正低头看手里的物理练习册，纸页被捏得有些发皱。耳机线垂在课桌边缘，随着他手指的滑动轻轻晃荡。忽然，一声尖锐的女声从背后炸开，像把剪刀剪破了平静的空气。

“喂，你往哪儿走？”苏小米双手插兜，站在门口挡住了他往教室里的路。阳光从她侧身后面斜斜打来，把他面前那道几厘米宽的地板影子拉得细长。他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清甜带着点柠檬草的冲劲，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揉的香味。

“干嘛？”欧明决把练习册和笔塞进书包最底层，合上带子随手一甩，就砸到了她手背上。力道不大，但那声音脆生生的，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。“挡我路。”

“哦。”苏小米蹲下身捡起他的书包带子，晃了晃，慢慢站直，“我没看路啊？怎么，这是你的专属通道？”

欧明决挑眉，顺着她头顶往上看。她刚剪完短发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，麦穗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她，那时候头发更长，总喜欢绕在他脖子上。

“不是。”欧明决弯腰系鞋带，故意放慢动作，看着她眼睛。“就是觉得你最近很烦人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苏小米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。“你上次体育课占我座位，不是烦人是什么？”

“当时太渴了，没看见。”欧明决把书包甩到肩膀上，拍了拍她的头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苏小米，你可以再赖我一次。”

“赖你一次？你上次篮球赛后赖我二次？行，今天算我求你。”苏小米突然伸手要摸他脸，被欧明决轻巧地躲开。“哎哎哎，别动，我怕痒！”

欧明决笑着后退一步，故意装作踉跄，“助跑！冲刺！进攻！”话音未落，已经从她身边擦过去，跑向教室。

“欧明决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苏小米立刻追上去，几步就追上他，突然抓住他书包带子使劲拽。“就知道跑！”

欧明决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他回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反扣在身后，姿态带着几分戏谑。“怎么？想教训我？”

苏小米挣扎了几下，发现挣脱不开，干脆放软了身体，靠在他身上，嘴里却还不停骂骂咧咧。